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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愚文囿

落花無言 人澹如菊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予豈好辯哉  

2009-06-06 13:37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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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予豈好辯哉

       記得孟子在《滕文公下》中有這樣的慨歎:“予豈好辯哉?予不得已也!”而今,某也遇上了這樣的麻煩,故有相同的慨歎。

       原因是這樣的,在一個網站博克中出現了對某進行人身攻擊的文字,其位置在孔夫子舊書網博克(http://www.kongfz.com/blog/blog.php?do-showone-tid-54305.html),具體文字將放在末尾。當我得知此事之後,女兒便叫我不理,她說這種人是想找個稍有名氣的人挑戰以擡高自己身價。但反復思考,還是略爲答復以回應,以免世間以訛傳訛,造成大家深受其害。

       這位叫做惟震的小伙子説來說去,無非就是認爲“褘”與“禕”為古今字,因而玄奘的俗名本來就是“褘”,無須再牽扯出一個“禕”字。至於他所引用的例證,千呼萬喚引出來,原來卻是清代這個貪虎畢沅的《經典文字辨證書》。而他所列出的反駁證據文字,完全是從香港商務印書館《漢語大詞典》光碟中拷貝出來的(參見附錄一),且又不加思考甄別,胡亂堆砌上來,也實在可憐得很。

       從字源上說,“禕”最早出現在《爾雅·釋詁》,訓釋為“美也”,邢疏“歎美也”(按:這個“禕”字在某些版本也作“褘”,但在四庫版本的三禮中“褘”亦作“禕”)。《爾雅》一書雖標榜為周公所作,但其成書應當是在秦漢之間,且它畢竟是我國最早的一部辭書,而後才有《方言》、《釋名》、《說文》等小學之作。而被這位小伙子所標榜為周朝周公所著的《周禮》,名曰作於周代,而據現今學術界考訂比較公認的結論,則實乃秦漢間編纂而成。由此可見,“禕”字之出現並不晚於“褘”,而是兩字並行,各具不同的含義。至於《說文》,乃東漢著作,雖然所收漢字很全面,也未免不會有百密一疏,其漏收“禕”字,蓋即如是。但“褘”字雖見於《說文》,其詮釋為“蔽厀也”,即後世的畫袍(大約為腰圍巾)。《禮記·内則》“古者席地而坐以臨爼豆,故設蔽膝以備濡漬,韠之言蔽也”,便是對“褘”的最佳注腳。且站在漢字形聲的角度來分判,兩字的義項也應該劃然分明,何來“禕”為後起字、甚至認爲是“褘”之俗字之妄説!?正因爲這些,曾與玄奘共事過的玄應才在《一切經音義》(爾後由慧琳集其大成)中首列“本名褘”,然後標明反切等:“倚宜反,韻英,云形之美也,從衣。”以玄應之學識,他何嘗不知道這兩字的音義差異,但以當時人書寫習慣已成俗定,故而註明其義為“美”,其讀音如“衣”。

至此,我也曾通檢《四部叢刊》,在“十三經”中的用字,皆用“禕”而捨“褘”,莫非又“禕”成了初始字而“褘”反而是後起不成?!自古至今,因形近而誤之文獻比比,故有“豕亥魚魯”之說傳焉,又何須對此好奇?!何況到了唐代,我們考證當時文獻的用字已經遠離了先秦兩漢,自然無需去膠柱鼓瑟,而要根據後世約定俗成的文字習慣來正其訛誤。如果字字必須秦漢以前的寫法,則魏晉人便成了錯字大王,又遑論隋唐之用字哉!可見,畢沅的《經典文字辨證書》,也只針對先秦文獻的用字考訂具有參考價值,對於秦漢以後的古籍用字,便不再具此意義了。

至於這位小伙子所說的“玄奘大師所有生平資料均載本名‘褘’”,則更屬信口雌黃。在藏經的各種經典中,對於玄奘的名諱有的作“禕”,有的作“”(至少在唐代的《續高僧傳》與慧琳《音義》作“”,而智昇的《開元錄》與圓照的《貞元錄》便作“本名禕”),中華電子佛典協會(cbeta)就是因此來找我討論的。從目前的海峽兩岸的電子佛典錄入與考訂來看,cbeta是最優秀的,有誰知道在這十多年中,他們這個團隊付出了多少辛勞!像這位小伙子,他不曾深入經論,便信口開河,這種作風實在不敢恭維!

沒有踏實的小學根底,又不肯老實看書,爲了取得自己的虛名,居然拿著薩迦耶見四處衝撞別人,甚至不惜實行人生攻擊,此人實在不堪掛齒。爲了不影響網上朋友,本人才不惜眉毛,細細給大家指出,以免薩迦耶見橫行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〇〇九年六月六日識於懷瑜寒居

  附錄一:

香港商務印書館《漢語大詞典》對“褘”的詮釋

褘1  [huī ㄏㄨㄟ][《廣韻》許歸切,平微,曉。]

“ 袆1 ”的繁体字。

1.绘有野鸡图纹的王后祭服。古礼规定在从王祭祀先王时所服。《周礼·天官·内司服》:“掌王后之六服,褘衣、揄狄、闕狄、鞠衣、展衣、緣衣。” 郑玄注:“褘衣,畫翬者……從王祭先王時服褘衣。”《礼记·祭统》:“君卷冕立于阼,夫人副褘立于東房。”2.佩巾。佩于前身可以蔽膝,故也称蔽膝。《方言》第四:“蔽厀,江淮之間謂之褘,或謂之袚,魏 、宋 、南楚之間謂之大巾,自關東西謂之蔽厀, 齊魯之郊謂之衻。” 三国魏曹植 《鞞舞歌·灵芝篇》:“退詠《南風》詩,灑淚滿褘抱。” 赵幼文校注:“《廣雅·釋器》:‘褘,蔽膝也。’有大巾之稱,繫於胸前,長可至膝;或蒙於頭,曹魏時以絳紗爲之。”

褘2  [yī ㄧ]

美。《文选·张衡〈东京赋〉》:“漢帝之德,侯其褘而。” 薛综注:“褘,美也。” 李善注:“於離切。”

 

附錄二:惟震的妄語

关于这个问题又在如下网址http://www.cbeta.org/forum/index.php?topic=472.msg1125看到这样的说法——

   对於这个现象,我们请教了蔡日新先生,底下是他的意见:

   玄应与玄奘几乎同时,唐贞观十九年(645年),玄奘自西域归来,成立译场,玄应也参与了译经之业。贞观末年,奉敕撰成《一切经音义》二十五卷,世称《玄应音义》。从玄应的《音义》特意地注明“本名褘(倚宜反,韵英,云形之美也,从衣)”来看,当时人确实是把“褘”当作“禕”看的。因此,玄奘的名讳的含义应当从“禕”,而后起的异名“褘”可以归并到“禕”中,这样似乎要合理一些。

   本人不知道这位蔡日新先生具体身份,想来也是有学识的前辈。但是学生还是要把自己的看法说清楚——

从玄应的《音义》特意地注明“本名褘(倚宜反,韵英云,形之美也,从衣)”来看,当时人确实是把“褘”当作“禕”看的。

   这是想当然的看法,没有任何依据,因为从玄应的《音义》特意地注明“本名褘(倚宜反,韵英,云形之美也,从衣)”来看,导不出蔡先生那样的结论,必然是先有一个应该是“祎”非“袆”的成见,才会想当然得出:当时人确实是把“褘”当作“禕”看的。这种错误结论。从玄应的《音义》特意地注明“本名褘(倚宜反,韵英,云形之美也,从衣)”来看,正确的推论应该是“袆”在当时是个多音多义字!当作为服饰义时,读许归切,当作为美好义时,读倚宜反。此其一

   其二,蔡先生说:玄奘的名讳的含义应当从“禕”。还是顺承前面有成见的想当然。要知道,对于一个多音多义字来说,其后一种义正是本意的引申义,因袆形美而引申为美义,就是说从美这个意义上说,还是应该从“袆”而非“祎”。

   其三,蔡先生说:而后起的异名“褘”可以归并到“禕”中,这样似乎要合理一些。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了:)因为玄奘大师所有生平资料均载本名“袆”,而且蔡先生自己根据的例证里也明确的说“从衣”。在这样的例证下,居然说出,“从衣”的“袆”为后起异名,应该归并到“祎”中,是打字的老师行文不慎输入颠倒了吧:)

   说到这两个字出现的先后,学生倒是粗略的翻过一些资料,只是觉得与主题关系不大未写出来罢了:)蔡先生如果有空闲可以看看《辞源》之类的工具书,“袆”字最早出自周朝周公所著的《周礼》。而“祎”字最早出现在南朝 梁 萧统 编选的《文选》中张衡的《东京赋》“汉帝之德,侯其祎而”三国 吴 薛综 注“祎,美也”谁先谁后,不言而喻。即便是《文选》中这篇汉代张衡的文章也不说明汉代就有“祎”这个字了,因为差不多同时代的两部字书——《说文解字》上面有“袆”无“祎”,《尔雅》里也是如此,但是已经是有了服饰和美好两个意思了。(现代出版的《尔雅》将美好义的字写为“祎”)而薛综的注也说明张衡文中,原本也应该是“袆”字,因为有两个意义,才需要专门注出来。从这个角度说,“祎”反而是为了将美好义从“袆”字上分离出来,才后起的字。旁证就是有的资料显示(清)毕沅撰《经典文字辨证书》:“祎”其实就是“袆”的俗体字,单为表达“袆”字的美好义时可写成“祎”。这样的话,作为学术研究来说就更应该回归“正字”“袆”才是!

    学生冒昧置辩,区区小学原不应劳先生之神,然信口开河,终为不妥!

阿弥陀佛!惟震合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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