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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霾绮思  

2012-10-31 19:22:21|  分类: 雜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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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雾霾绮思

连续两月以来,一直被雾霾笼罩着,能见度不超过400米,给人一种很浓重的抑郁感。记得唐人高适有“千里黄云白日曛”之句,本是形容西域隆冬的名句,而今将它用在我们这里,倒是非常恰当。早两天降雨整天,接着又有大风,我料想这种境况将会改观,然而今日江滨眺望,依旧只能看到近景,对岸的景物就甚为模糊了。

上月重阳,有几位早年的学生侍候我登山,然而殊无丝毫秋高气爽的气象,由是登高的兴致陡然消失。为此,我们改在江滨的一别致餐馆就餐,大家谈笑风生,尽情品味意象中的秋景,也算是没有辜负月这时令之月白风清的良辰。

假如是在往年,站在江边眺望麓山,将相机调整成小光圈慢速度,耐心捕捉江山胜景,自是意兴盎然。而今天整个天空是灰蒙蒙的,莫说拍摄对岸远景,即便抓拍江滨翩飞的鸥鹭,也无法达到清晰的境地。望远不成,观光也煞风景,本是神清气爽的金秋,竟然变成了惊神骇魄的景象,实在令人悒郁,也更令人陡生悲秋之情。

每当我看到这种情景,便自然会想到我们而今生存环境的恶化,古人“耿耿不寐,如有隐忧”的名句,便赫然跃入我的脑海。昔日千帆竞发的湘江而今被淘沙船糟蹋得千疮百孔,昔日江滩的依依杨柳或蒹葭苍苍的美景,而今被畲荒的狼烟笼罩,这些难道不是地方官吏不作为所致吗?面对此景,即便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也不免心情悒郁,若是当年的屈大夫再世,必然会肠一日而九回乃至“长太息以掩涕”的。

身处此景,过于感伤并无益于事,显然也无益于身体健康,我们必须学会调整自己的心理距离,给自己营造心灵的良辰美景,这才是正确的生活态度。在这方面,禅家是最为契机的,采用参禅的方式超越现实环境,自是最佳的心理调整模式。记得洞山禅师有这么一则公案,颇可作为我们此番心态调整的龟鉴。当年有弟子请教洞山禅师:“寒暑到来如何回避?”洞山禅师开示道:“何不向无寒暑处去。”然而那弟子还是未能领悟禅机,仍在叩问“云如何是无寒暑处”,此刻洞山禅师蓦然一句“寒时寒杀阇黎,热时热杀阇黎”,即刻使此学人省入禅理。

禅门师徒的寻常对话,往往深蕴机锋,貌似平常的话语皆是对人生大事的了悟,皆是在了生脱死的当口上用功。可见,本则公案中所说的“寒暑”,何尝不是指涉学人之生死大事,何尝不是学人参禅用功的关捩子!洞山禅师的开示先是用“无寒暑处”来激起学人的疑情,最终的“寒时寒杀阇黎,热时热杀阇黎”,无疑是在启发学人消释分别,与“寒暑”打成一片,进入物我一体的究竟平等禅境。若果用洞山禅师的这则公案来对治而今的恶劣生态,自然最为契机,也是最佳妙药。不知是否还有与我一样不适生态环境者,何不也向“无寒暑处”回避,乃至最终与寒暑打成一片,由是寒暑之名顿消,自然无美丑好恶之感,更无欣厌之情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二〇一二年十月三十一日记于长沙北郊怀瑜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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