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兼得山水方美  

2017-02-13 13:00:58|  分类: 雜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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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兼得山水方美

       孔子曰:“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;知者动,仁者静;知者乐,仁者寿。(《论语·雍也》)因而宗少文作《画山水序》,乃有“圣人含道暎物,贤者澄怀味像”之说,统而称之为“仁智之乐”。其实,山水二者若断然分开,纵使高山峨峨,亦未必能见出其巍峨;即便碧水悠悠,也未必会有那般可人。唯有将山之魁伟与水之灵秀合璧,二美相得益彰、相互衬托,山水乃各尽其美之极致。

      新年初,浏阳黎、李两先生前来拜年,老夫与他们二人对饮畅谈,不经意间话题直趋西湖,遂由西湖论及山水审美。杭之西湖李唐之前便有,且载于《汉书·地理志》,然著名于天下乃是李唐以后了,因有白堤与苏堤之建,加上三潭岛影,湖光山色益佳,遂成天下名胜。唐宋以来的迁谪文人对于南方也多有建设,尤其在引水溉田方面,其成就往往卓著。十年前,老夫游柳州,在龙潭公园看到柳子厚的《雷塘祈雨文》[]石刻(后世所建),不禁肃然起敬。子厚由永州再谪柳州,其个人境遇自是愈下,然其废止柳州奴隶制,建设当地文教,兴修水利以惠及子孙后世,自是功在千秋。尔后白居易贬杭州而筑堤,以兴水利造福万民,是名白堤。北宋元祐五年(1090),苏轼接踵被贬至杭州,他到任后疏浚西湖,利用浚挖的淤泥构筑成碮,后世将之命名为“苏堤”。尔后,苏轼再贬惠州,他在那里也修造了一座西湖,让湖光山色永惠岭南人民,自然为人千古称颂。这些失意于朝廷的士大夫被放任地方官时,对于他们本人的仕途虽是挫折,然对于所到之地的民众来说,未尝不是莫大的福报。

      说到水之秀美,让我想起了明代公安派袁宏道的《文漪堂记》。其文极尽能事描摹水之姿态,比如:

夫天下之物,莫文于水。突然而趋,忽然而折,天回云昏,顷刻不知其几千里。细则为罗縠,旋则为虎眼,注则为天绅,立则为岳玉;喷而为雾,吸而为风,怒而为霆;疾徐舒蹙,奔跃万状。故天下之至奇至变者,水也。

然更有甚者,袁氏因乐水至极乃至以贬山之美来烘染,他说:“今夫山高低秀冶,非不文也,而高者不能为卑,顽者不能为媚,是为死物。水则不然,故文心与水机,一种而异形者也。”由于作者出生水乡,因而偏好于水,乃至为了彰顯水之秀色而极力贬抑山之巍峨,谓之呆滞,实在有失公允。

要知道,没有山的陪衬,水便无色;若是少了水之滋润,山便无光,二者是相得益彰的关系,是决不可也无法将此二者单独来展示其美。故此,西湖在展示浩瀚水面的同时,不忘三潭映月的湖山装点,也不忘白堤与苏堤的掩映,以故成就了西湖旖旎。若是剔除了山,甚至尽去坡矶与碮阪的映带,即便浩瀚如海也只能说是死水,并无任何灵秀可言。惟其如此,老夫前年曾作打油诗一首,聊赓于末,以足其字数耳。

仁者乐山智者水,

我游山水须得兼。

或如华岳擎天立,

又似洞庭幕地淹。

且把湘波拟云梦,

   权将麓山作棋幨[②]

朝夕如斯吾游跞,

放歌击壤喜恬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记



[]据《全唐文》卷593所载,《雷塘祈雨文》中有如此文字:“某自朝受命,临兹裔壤;莅政方初,庶无淫枉;洁亷自持,忠信是仗;茍有获戾,神其可罔。”足见子厚不计个人得失,全心利民之至诚。

[]相传残唐五代时期,那时的赵匡胤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军卒,整日里游手好闲。一次赵匡胤随军至陕西,过华山时闻听山上有一道士,人称陈抟老祖,象棋下得极好,远近闻名。赵匡胤不觉技痒,登上华山去找老道下棋。陈传老祖见他只不过是个军卒,不愿与之对弈。赵匡胤一听急了,便说要以整座华山为赌,而终输给了陈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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