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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人低调点总归好  

2018-04-04 15:07:49|  分类: 雜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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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做人低调点总归好

      今日乃观音圣诞,刚钞完《大悲咒》,忽然接到寺院法师请教佛门掌故出处的来函,因轻车熟路,信手便找到了出处。然于回复之后,老夫就所问掌故忽有所省,觉得像玄奘那样的高僧在取经回国之后,虽得到了唐太宗的尊崇,位列僧街之最,自是煊赫一时。但万事总是逃不出“日中则昃,月盈则食,天地盈虚,与时消息”[1]的规律,正当玄奘倚重皇权力来推广他所新译的佛经时,竟然遇上了将军(鹰扬郎将)出家的法沖出来批逆鳞。《续高僧传》卷三十五载有此掌故:

三藏玄奘不许讲旧所翻经。沖曰:“君依旧经出家。若不许弘旧经者,君可还俗,更依新翻经出家,方许君此意。”奘闻遂止,斯亦命代弘经护法强御之士,不可及也。[2]

说诚实言,玄奘的取经与译经功业虽然值得旌许,但也得庆幸他遇上了太宗的赏识与倾国之力的支持,方使其功业成就。

比玄奘更早远赴西域取经的法显大师就没有他这样幸运,法显和道友多人一同西去取经,可历尽艰辛到达了印度的只有两人,而最终取经归来的只有法显一人。《佛国记》载他所历十分详尽,如:

其道艰岨,崖岸嶮绝。其山唯石,壁立千仞,临之目眩。欲进则投,足无所下。有水名新头河,昔人有凿石通路,施傍梯者,凡度七百。度梯已,蹑悬絙过河,河两岸相去减八十步。《九译》所记,汉之张骞、甘英皆不至此[3]

另据慧皎《高僧传·法显传》所载:

有顷至葱岭。岭冬夏积雪,有恶龙吐毒,风雨沙砾,山路艰危,壁立千仞。昔有人凿石通路,傍施梯道,凡度七百余所。又蹑悬絙过河数十余处,皆汉之张骞、甘英所不至也。[4]

这些早期西行求法的前驱所历险阻自然不亚于后人,是他们历险的精神鼓舞了后人,是他们为后人提供了探险的经验。可当法显历尽艰险带回佛经之后,并没有得到刘宋王朝的重视,他只得辗转来到建康(南京),与佛陀跋陀罗一道翻译了《摩诃僧祇律》四十卷、《大般泥洹经》六卷、《僧祇比丘戒本》一卷、《僧祇尼戒本》一卷。与玄奘相比,法显初涉西域,一切都得靠自己探险摸索,并无任何前人经验可资借鉴,自然艰于玄奘的西行。另外,法显时期的印度佛教尚处纯正时期,不像玄奘时期那样,印度佛教正处在消亡的前夕,也是唯密教与唯识最炽之时,早已偏离了佛陀之初衷。因而无论是站在探险的角度还是佛典传播的角度,法显的功业远胜于玄奘,而玄奘竟偏执唯识一学,殊不知佛门“舟已行矣”,他反循所刻舟印记去搜寻,“求剑若此,不亦惑乎?”

      道宣法师也许是看不惯玄奘气焰喧天的派头,因而在《续高僧传·法沖传》中采用互见法给玄奘插科打诨,让他不雅的风习显露于世。然而无独有偶,在道宣成就显赫之余,也引起了后世史家的不满,赞宁在《宋高僧传》中假律学大师怀素之口,破斥“南山犯重,则与天神言论,是自言得上人法也”[5]。在道宣的《律相感通传》,曾明言“感得诸天神将常来护卫,供以天馔。因凡事可质者,一一举之,天神随问随答,大师录其有谈戒律之相者,以为一卷。”[6]另有《道宣律师感通录》一卷,亦专载与天神的问答,自是有违佛门大戒,也失大师之清修。如果严格按照的戒律规定,一位出家受具足戒的僧人是不能妄议鬼神等事宜的,因而律学大师怀素对道宣的犯戒大加斥责。

      无论是玄奘,还是道宣,他们确实功业卓著,也不愧为佛门高僧,只因处事做人不够低调,因而引发了旁人与后人的非议,这便是历史的教训。诚然,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,一个再成功的人士也难免有白璧微瑕的,若是行事低调一点便会瑕不掩瑜,若是行事处处张扬则难免瑕全掩瑜了。

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记



[1]参见《周易·丰卦》之彖传。

[2]参见《大正藏》50666页下。

[3]参见《大正藏》51858页上。

[4]参见《大正藏》50337页下。

[5]参见《大正藏》50792上~793页下。

[6]参见《大正藏》45874页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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